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Björk变了什幺把戏

 
Björk变了什幺把戏

  从今日角度回头看,自2008年冰岛人民经历国家破产后的现实危机和心理恐慌,反而使多数人瞬间从虚拟数字所构筑的金融大梦中醒来,强迫以更为踏实、坚韧的态度重新面对往后未知的生活(例如青年出走到北欧邻国打工谋生),倘若对应现今欧元区面临多处未爆的临界状态,冰岛人似乎更有本钱迎接未来的光景。然而就在当时冰岛社会人心惶惶之际,碧玉阿姨果然不负为当代最具知名度的冰岛人物,虽然她并未二话不说买下破产的冰岛政府,但仍即刻登高一呼成立「创国基金」,并且主动担任中介者吸引环保科技产业投资冰岛,同时也达到抚慰冰岛人民不安感的温暖效果。因此除了介绍碧玉在不同时期所呈现的音乐风格、型态之细微变化,本文更希望能聚焦在影响碧玉的背景环境,以及如何藉由创作与现实世界产生互动的可能,或许便能从中觅得碧玉创作和行径背后的蛛丝马迹。

 

  虽然在题为〈Björk:15 years〉专访的开端,便自然设定从96年为起点,其时间也正巧落在碧玉创作生涯的重要风格转变期,发表于97年的第三张个人专辑《Homogenic》(雌雄同体),无论是在音乐类型、服装造型和风格呈现与前两张专辑造成极大的反差效果;但是主持专访的乐评在过程中,仍不时将关注拉回至碧玉在70、80年代冰岛生活、尬团的那段青春岁月,相信读者们同样想了解,这段时日是如何影响其后的创作生涯?从碧玉的回答中,读者能充分感受到那份单纯和冲劲交织的珍贵时光。

Björk变了什幺把戏

   

  当16岁的碧玉和伙伴们齐步踏上舞台之际(a band called KUKL ),儘管现场的观众总是寥寥可数,然而他们早已迫不及待计画在冰岛巡迴结束后,期许能以英伦三岛为跳板往欧洲世界迈进。于是他们写了信给当时已小有名气的英国地下庞克乐团Crass,盼能寻求伴随一同巡迴演出的机会;这封蜗牛信件终于在5个月后收到回音:「来柏林的地下室找我们吧!」结果他们又花上把个月的时间,才辗转从伦敦抵达柏林,这趟旅程期间有长达一个月的时间只能吃方糖度日,甚至整整两个月的时间没洗澡。既使在20岁结婚生子后,如此般的巡迴表演生活并未有太大变化,通常是晚上先让儿子在巴士熟睡,等表演结束后回到巴士睡个3、4小时,隔日清早不是在停车场附近的空地玩耍,便是流连在洗衣店或是城镇中其它地方。

  从这段回忆,我们不但未曾察觉碧玉追寻个人风格的刻意举动,反而就如同许多欧美独立音乐界的创作者之早年经验,仅是在乐团中担任某个演出位置各司其职,心中的挂念也是联繫着一场接着一场的巡迴表演,正如她在访谈中的描述:「就是上去唱就对了!」此外上述这些经历,对于日后碧玉的创作生涯很自然地产生直接关联,她并不需要像是《变身博士》(Jekyll and Hyde)让自己陷入人格分裂,而是把个人创作活动和团体巡迴演出视为两件非同时性的重要活动,再从中寻求合适的节奏转换和调整;至于这种创作型态直到某样东西出现后,才开始出现戏剧性的化学效应。

第一台laptop

  原本自嘲对机械、科技事物压根一窍不通,没想到却因为拥有第一台笔记型电脑,却意外开启重新认识音乐和现实世界的全新窗口。在最初的使用经验中,首先最大不同是既使在巡迴表演期间,仍然可以在一个人时从事词曲创作的活动;其次改变则是相较于过往,现在更可以方便、即时地作出任何决定,甚至是安排专辑中服装造型所选用的针织布料等细节。这些突破不但使其创作活动获得更大的独立空间,同时也悄悄融入此后的创作内容;在一次意外情境下,使用笔记型电影的破烂音响装置,尝试作出声音细微且带有冬日万物处于休眠的寂寥意象(whispery, hibernation-winter world),于此电脑传出沙沙、片断的声响,在音乐创作的世界中却成了具有诗意的符号。

  但是以上并非表示,从此碧玉便毫无保留栽入电脑创作音乐的新领域;相反地她所嚮往和参与的工作环境,仍是类似于70年代于欧美乐界才刚出现的阳春型录音室(而且一定要有对外窗户),今日则是演变成为许多音乐製作人、乐团所属的家庭录音室(home studios),通常一群工作伙伴创作与吃喝玩乐的时光都混在一起,却由于简单的技术设备而无法作出各式混音(文中提到像是Pan Sonic、Aphex Twin等知名电子乐团,都是在同样环境在从事创作)。然而笔记型电脑的出现,无可否认确实带来无可替代的特殊体验,像是她曾经利用整年的时间,四处搜集各式各样的拍子(beats),并且反覆聆听到足以分辨出其中的细微差异;这种百科全书式的资料库建立,并且从中逐渐找到适合编织而成的不同素材,过往几乎是得花上一位音乐创作者半辈子的功夫摸索,才有可能达到的境地。

Björk变了什幺把戏

Biophilia 热爱生命的天性

  《Biophilia》(2011)无疑是一次结合音乐和科技的实验性活动,甚至从概念构想开始的不同创作阶段,都充满无限的可能性(包含曾经计划由多次合作的导演Michel Gondry拍成一部3D电影);除此之外,参与其中的成员自然不乏科技界的专业人士:有设计背景程式的工程师、软体创意公司的APP makers,以及Soundrop(音乐社交平台)当时年仅十八岁的创办人Max Weisel,同心协力开发出一款结合互动游戏、音乐教育的APP软体;听众可以任意点击画面上的某个图案,就能够完整播放一整首歌曲。虽说Biophilia APP确实成功颠覆音乐专辑的既定形式,但是製作团队也不希望这种全新的聆听模式,在短时间内又落入科技制约的圈套,于是在歌曲编排上不希望过于偏向孤立的电子世界,反而强调结合人力製作乐器演奏的真实声乐(really acoustic)为创作主轴。

  或许这份担忧,同时也是当前许多从事艺术与科技结合的创作者所面对的共同心境;对于碧玉而言,现代科技带给她的震撼和体验确实是近期创作的灵感来源,但是它并没有创造任何新的事物,不如说是让过去梦想有得以实现的机会:倘若今日对音乐创作有兴趣的孩子,他们可能不必然得从小接受音乐学校的正统训练,而是藉由音乐软体学习乐谱的基础规则(可输入任何混声、旋律和演算法),同时更早、自由地开启个人创作的反覆练习和累积。就如同乐评对于碧玉漫长的创作生涯的开场语:「不像是其他富侵略性的冒险者,她的音乐从来并没有失去一贯的核心。」我认为这里所谈的核心即是一种音乐创作从未脱离生活的基本态度,并且永远关照埋藏在现代科技、社会中,那份存在于人与人、自然互动之间最为直接的本性。

引用文章:

〈Björk:15 years〉

〈Interviews:Björk〉

封面出处:Travis Nicholson@flickr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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